蜗牛的壳

有人专门上来感谢我推荐的这首曲子，说好听。我也同样觉得。每次听都会感动得眼泪要掉下来。听的时候，仿佛闭眼就能感觉到那个爱着我的人，就在蓦然回首处，安静等待，不离不弃……

（发表于：10月14日 13:16）

好感人的曲子。。听得眼泪都要掉下来。。 John Barry 的单曲《Somewhere In Time》（来自豆瓣FM-私人兆赫） http://t.cn/hdmchm

看The Human Body有感。但，又是一个半成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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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的那个初级物质会不会想到，他之后进化的这个庞然大物——人，会做这样会做那样，会十八般武艺，会唱歌，会给同类演电影，会有政权的争权夺利，会创造文字，成为自然界最聪明之物种。

纪录片最后描述了死亡的过程，在赫比克死后，有一句话外音，大概意思是这样的：死亡并不是生命的终结，而是生命的延续。死后一个人的细胞并不会消逝，会一直以别的形式存在于这个世界上。

我们不愿多想自己的死亡，我们不愿想象有一天，我们将会离开这个世界，但是我们的身体在我们死后仍能够继续存在于这个世上。我们体内的细胞，是由开天辟地之初就存在于宇宙中的原子组成的，这些原子不断地被循环再利用，所以我们的身体都曾经是植物、动物、树木、甚至其他人类身体的一部分。在未来，我们每个人都要经过的这趟生死之旅只是另一个更为漫长的旅程中的一小部分，也就是生死无尽的循环……

又是一篇写了一半的文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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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年前就读过张爱玲的《红玫瑰白玫瑰》，现在回想起来，当时大概没有读懂，还太小的缘故吧。那日闲来无事，下载了小说重新一读，感觉果然不一样。跟朋友说起，都推荐我看电影版《红玫瑰白玫瑰》。

应该是部很好的小说版电影，有改编，但改动不大。很多文中的白描，最后是从人物口中说出，倒也没觉得很奇怪。

影片色调偏黄，初开始，还以为是下载质量不好。看下去，倒还喜欢这种怀旧的色彩，适合这种讲故事的口吻。

佟振保有四段情，前两段可以舍去不提，一个是在英国时帮他破处子身的妓女，一个是他的初恋戏谑为“玫瑰”。文中的细节被演绎得很好，妓女数次闻自己体味的动作被扩大化，倒有几分搞笑的感觉。

“娶了红玫瑰，久而久之，红的变了墙上的一抹蚊子血，白的还是"床前明月光"；娶了白玫瑰，白的便是衣服上沾的一粒饭黏子，红的却是心口上一颗朱砂痣。”这句广为流传的语言，从陈冲饰的娇蕊开始说。

陈冲演的伊人真是亮点之一。娇蕊，果真又娇又媚。开始的她，二十来岁，倒也有爱的权利。玩得名气不好的时候，嫁了王士洪。遇上佟振保，才把自己内心的“公寓”修建成了“别墅”。振保一直觉得她在玩，自己也就是陪她玩玩么。两人错过，数年后再见面，娇蕊淡淡说，爱一个人，还是遇到他才学会。在那样的场合，振保觉得应是自己陪笑，结果却是潸然泪下。

两人第一次，在钢琴边。振保想与娇蕊不同于她以前的男人，要造出些声势来。两人接吻，滚在钢琴上，身体噼里啪啦弹奏着音乐。灯光很白，在两人头顶直直照着。振保的睫毛就在那双本就很深情的眼睛下投出阴影，娇蕊醉了。忘记了自己的丈夫，忘记了自己的身份。赵文瑄睫毛的阴影是那么美。

一个爱得多一个爱得少，甚至愿意放弃自己的婚姻，而另一个逃了。数年后，在母亲的安排下，认识一个安静的女人，就这样结婚生子，忘了爱情的滋味。

往常都演艳角的叶玉卿这次演了身材单薄、没有生活情趣的孟烟鹂。振保觉得闷，开始在外面找女人。无聊的烟鹂整日待在卫生间，坐在马桶上，瞪着大眼睛，不知自己的生活该是什么滋味。

又是一篇半成品，又是找不回情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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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欧耶，终于到了。”这是她来前给我发的最后一条短信，语言活泼，像任何一个19岁的孩子。收到短信后，我出去接她。

她站在那里：白色长款羽绒服，蓬松的领子包住她的颈，宽大的棕色休闲裤，灰色运动鞋。我以为站在那里的，会是一个穿着彩色的孩子。

我仔细看她的脸，生怕认错了，毕竟自她上小学就没有见过，而现在，已经是一名大一学生了。五官几乎没有变化，头发不长，用挂着绿色珠子的皮筋绑了一个髻放在脑后，位置很低。

我走过去，对她笑笑：行李不多嘛。她也微微笑：恩，不多。我问司机多少钱，司机说，加上过路费47。我掏钱给司机，司机说已经付过了。说自己跟着一起等是怕走错了，如果走错，就再把她拉到别的地方去。

我们跟司机道谢，提起行李上楼。

她是堂妹，自她上小学就没有见过，虽然原来我们很熟，她甚至在我家住过很久很久。

印象里她很白，又长得肉肉的，当年住我们家时，每天晚上母亲领我和她到小区游乐园玩小火车时，游乐场的工作人员总说：呀，发面馒头又来啦？

一次，她爸送她来我们家时，顺便放了个单位的打字机，说晚上来接她的时候再拿走。那时的我，觉得打字机这玩意儿很是神奇，也想去碰碰。她说：你会弄坏的！那你给我打呗，我说。堂妹一本正经说：你说打就打啊，很贵的。打字费、电费、纸费，你付得起吗？

上了楼，进了门，我跟她说：随便一点吧，就像在自己家一样。她点点头。

放好东西，脱了大衣，找个地方坐下，给她抬上一杯水，我们坐下聊天。说是聊天，却不是聊天，基本是我问她答。坐了20分钟，我词穷，建议出去吃饭。她答，随你。

走在寒冷的街上，我建议了周边几家干净的吃饭地儿，问堂妹爱吃什么？她说，无所谓，随你。那就麻辣香锅吧，我说。

炒麻辣香锅，又要挑选。堂妹说，我无所谓，你选吧。十多年不见，我真不知道她喜欢吃什么，我挑了最普通的菜。

坐下吃饭，有一搭没一搭地聊天，不说话的时候，堂妹盘弄手机。苦苦坚持1小时，这顿饭还是结束了。回家无所事事，还是在商场里逛逛吧。你有什么要买的吗？我问。我没有什么要买的，她答。

从四楼到一楼，似乎没有什么能够刺激她的兴奋点。到地下一层买了第二天的早饭面包就回家了。

回家找了部片子《本杰明巴顿奇事》，一部奇幻的电影，我想小孩子应该会喜欢。但，她貌似不喜欢的，从始至终没有说一句话，时不时玩玩手机。倒是在一旁的M，电影放完时，她哭得一塌糊涂。

该睡觉了，我翻出之前准备好的红色睡衣裤，这是我冬天最喜欢的一套。今天你就穿这个吧，我对她说。她没说话，过来换上。等我回过头来时，她已经穿好了。棉料紧绷绷地覆在她的身上，像是一个穿着小衣服的小孩子突然在衣服里膨胀了。我一惊，重新找了条睡裤，五彩、低腰，她说，我穿现在这个就行。这么紧，恐怕晚上呼吸都限制了。重新找了套夏天的宽松版睡衣裤，灰色。她这才接了过去。

我俩躺下睡觉，1.8×2米的大床，我们俩中间，像隔了条鸿沟。

写了一半的东西，突然翻出，已经找不到当时的情绪，索性发个半成品吧。不管怎样，这是一部让我感动的电影，看得我内心悸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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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若生活得太理想，就会很痛苦。

那个时代的人总是生活得那么理想吗？无论对生活、对爱情、对社会。

余虹，电影的女主人公，生活在中朝边界的小镇，由于对理想生活的憧憬，考上了北京的学校。临行前，与自己小镇的恋人告别。两人一前一后走在暮色中，伤感挂在他们的脸上。那个时候的爱情是纯粹的，他们直接越过爱情的琐碎，进入对方的身体，这算是爱情最原始的部分吗？

学校的生活，单调得一成不变。忽然在某天，一阵风把自己的心吹开了，那就认定了。余虹和周伟，就这样开始了，就这样继续了。某一天，两个裸露的人躺在一起。余虹说：我们分手吧。为什么？周伟问。因为我离不开你。

不合适的36码
4个大水泡
2个张开伤口的脚趾

像个弃婴
有谁来收留我的身体和灵魂
我躲在厕所里哭
不会有人知道

很少买毛绒玩具，但却有一个千里迢迢背到现在住处的。春节习惯打扫卫生，把所有东西——常洗的不常洗的全部清洗。把毛绒玩具的外套脱下的时候，突然想起，这是一只兔子。

今年兔年，兔爷啊，你要保佑我啊～

新年第一天：

群发短信：既然明年就是2012了，今年2011从第一天更要好好度过。今天不赖，阳光明媚，温暖宜人，也希望今年每天都能称心如意。:-)

新年第二天：

瓷碗落地。碎碎平安。

悬于门框上的布农铜铃落地，哐啷一声，毫无征兆。

新年第三天：

还有19分钟。我洗洗睡了。

按原计划，拍了长发写真之后立即剪了头发，却没有烦恼丝落地的轻松感。

今天无意点进那个BBS，上周在国家体育馆的某演唱会，门票预订数为2张，心中又开始惶惶。

换下的旧手机上还有些电话号码需要再查询，插的是4年前已经作废的手机卡。看到4年前那些热情洋溢的信息，心中会哑然失笑了，我才知道现在不会上文字的当了，还是自己太过世故了？还有同学对某人贬义的评价短信，我感叹自己为什么总是遇人不淑。

看到某朋友的“说”更新为：“新婚姻法出台，按我理解，给各位妇女指条明路：能好好学习的就好好学习，不能好好学习的就赶快整容。给自己找份好工作。靠男人的时代即将终结了！”

我从来也不曾这样想过，依靠谁可以维持一份长久的关系的。还是自己努力打拼才是正路。

又报了一个考试，4号考。可以进修或者考试的机会总是与梦想无关。梦想也越走越远了。我又开始苍蝇撞玻璃般，外面是美好的风景，只是我不知道出路在哪里？

换了个新钱包，心情好～

石缝中的小黄花（摄于山西绵山）

我跟你说我想去流浪
临走的时候你只扯了扯我的衣裳
我头也不回地走向了远方
心中怀揣着我的梦想

最初的每一天都很慌张
我小心翼翼了解这每一寸陌生的地方
每日忙碌如同打仗
我以为这就是我要的向往

渐渐地我模糊了双眼看不到前方
未来开始让我感到彷徨
看着路人脸上的喜怒哀伤
我没有表情还有谁可以看见我内心的迷茫

啦……啦……
远方啊远方
我不知道你在什么地方
让我无法触摸却又如此期望
啦……啦……
远方啊远方
我知道你就在那个地方
让我走向你把微笑写在脸上

我找了一个地方去疗伤
那个地方叫做——故乡

——By Miharu，写于2010年7月13日11时34分

(摄像：河马；模特：Miharu；摄于武当山，22/7/2009）

0.

有一天晚上，我躺在床上打了很久的电话，灯全部都关着，那个人问我，是不是觉得孤独，我想了想，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这样的问题，因为世界上没有人会觉得不孤独，可是如此说出来，又觉得哪里不对。所以我告诉他，每天我一个人走在路上，走过天桥，坐在车里，做饭，几乎一个人做所有事情的时候，就会有一种节奏，慢慢地从四面八方流淌过来，让我觉得这个世界以一种与以往不一样的方式存在着，我能够清晰地听到自己，听到自己的身体里也在发出与之相应的微弱的声音。

前几天北京下了很大的雪，晚上从朋友家里过完新年出来，已经是凌晨三点。开车沿着京沈高速回家，突然在雪地里失去控制，就这样迎头撞到了护栏上去，撞上去的时候虽然心里想着完蛋了，会不会翻下去，但是其实也只是松开了刹车，打了几圈方向盘，连尖叫都没有，喉咙里轻轻发出“哎呀”的声音。

接着世界就安静下来，我不愿意走出车门去看车子的破损程度，缓慢地在路边停下来，我给几个或许还醒着的朋友打了电话，说了些睡眼惺忪的话，看着车窗外越积越厚的雪，昏暗的远处有慢慢打过来的车灯，并没有觉得太难过，顶多是有些沮丧，因为本来还想着要去超市里买水和卫生棉。结果，还是开着灯都亮不起来的车子去了凌晨四点的超市。踩在雪上发出嘎吱声，马路上没有人，像世界末日。担心滑倒，我竟然从喉咙里嘀咕出一句话来，大概说的是“就快好了，就快好了”之类的。

这时我意识到，我竟然开始对自己说话，这可不是喉咙里发出一个像“哎呀”这样的象声词那么简单，而是，我自己在凌晨四点的便利店门口，拎着一筒水，蹲在地上看了会儿从车里滴出来的黑色液体到底是油还是防冻液，然后自己对自己说起话来。这是我一个人住的第三年。

1.

看高木直子的《一个人住第五年》时还在上海，只记得她的某本绘本里有关于一个人做饭的段落，说的是她每次做米饭都会做好多，然后她就把它们分成一小份一小份的放在冰箱里面。不知道为什么我对这段记得特别清楚，把米饭冻起来，每次要吃的时候，只要把一小份拿出来加热就可以了。我想象了下，确实觉得用电饭锅煮出来的一大锅饭总会让人产生一筹莫展感，而分成小份冷冻起来就很方便，想吃咖喱的时候，只要拿出一份来与咖喱一起加热就好了。

后来我来到北京，住在东南角的小屋子里面，刚刚搬进来时，有个朋友过来帮我做饭，他帮我包过两次韭菜鸡蛋的饺子，摆满冰箱的两格冷冻格，又帮我做了一锅牛肉香菇酱，很咸，他说这样每次下面条的时候，舀一勺放在里面就好了。这样，这些东西，我存在冰箱里，很耐心地吃了好久。有一天与有些日子未见面的朋友吃饭时，他端详我后若无其事地说，你胖了，是吃面条吃太多了吧。

那时，刚刚开始自己做饭，基本会做一些能够放在一起煮的东西，比如常常一把蔬菜，一把羊肉，一把面条煮在一起，或者也会把蘑菇、番茄、香肠、玉米粒与米饭放在一起炒，因为总是贪心以及掌握不好分量，烧得太多是经常的事情，但是一个人面对一整锅的食物倒也可以安安静静地吃好久，吃不完的部分就都倒进马桶里扔掉也并不觉得可惜。反正做得好吃，做得不好吃，做得多，做得少，也都是一个人的事情，倒进马桶里这种猥琐的事情，也都没有旁人会看到，这样一切就都变得心安理得起来。

2.

其实菜市场一直是我喜欢去的地方，碰巧家门口就有个很大的农贸市场，每到傍晚的时候，两边马路上也会摆满各种新鲜蔬菜，鱼，水果，有时会有些奇怪的东西卖，比如说，有年开春时突然推来辆堆满春笋的三轮车，我从那儿买过一次笋，但之后那辆推车就再也没有出现过。不过幸好这样一次啊，我买了一整捆，之后就慢慢做，腌笃鲜啊，竹笋烧红烧肉，烧猪脚，烧蹄膀，吃了好久好久的笋。而每天快要落市的时候，所有的蔬菜都在暮色里摆成一堆一堆，每堆一块钱，各种人耐心地蹲在地上挑挑拣拣。

有过很长一段时间，我都没有习惯一个人面对北方天暗得过早的黄昏，也在博客里写过那种路灯刚刚要亮起来时会有夜盲症般的绝望。有个朋友坚持在每天的这个时候打个电话给我，跟我聊会儿天，以为我会好些，其实完全不会，这种事情只会更提醒我，我多么憎恶电话，msn，email这些只因为距离而存在着的东西，我所渴望的无非是坐下来面对面地聊聊天，十分钟也好。

所以，后来，当傍晚快要开始的时候，我便拿着钥匙和零钱出门去，有时候带着耳机，有时候只是这样漫无目的地去菜市场里走一圈。或许会看到有卖非常稀罕的豆苗或者芦笋，而周围永远涌动着热气腾腾的生机，羊腿整只整只地挂在钩子上，鱼头被切下来堆拢起来，利落的刀起刀落，所有人都大声说话。卖馄饨皮的小男孩与我最熟悉，因为北方的人不吃大馄饨，他对于我描述的那种厚厚的、正方形的馄饨皮感到很困惑，而每次递给我切成梯形的薄薄馄饨皮时都要不好意思地笑。

好像就这样，忘记了一些生活中最初所感觉到的困难，渐渐地，变成了一个，好像自己的旁观者一样，在生活着。

倒是在不知不觉中开始做各种食物，在北京所无法经常吃到的食物，都自己能够做出来，咸菜肉丝面，炸猪排，菜肉馄饨，黄芽菜汤年糕这些，都突然之间自己会做了。过去也并不是不会做饭，但是自己从来不觉得好吃，现在却变成了一个再也不喜欢出门吃饭的人，冰箱里永远囤着各种蔬菜，冻起来的骨头汤，或者可以吃好多顿的咖喱。当有一天半夜里自己炸起肉丸子来的时候，我才真的觉得匪夷所思，第二天也并不请人吃饭，所以一点也不知道自己炸这些肉丸子是要干吗。

想起的是很多年前，半夜里觉得饿了，就与男朋友一起走路去吃路边摊的水饺，记忆里有时候是春天，路边的泡桐树掉下花朵，有时候是冬天，两个人穿着很重的衣服，说话时空气里都是雾气。我也不明白为什么，明明两个人在一起的时候才更应该学会做饭的啊，明明那个时候才更有爱的啊，为什么能够自己做出各种食物的时候，却已经是一个人了呢。

3.

身边也有一些与我一样一个人住的女孩，我们最常讨论的事情除了感情之外，竟然依然是食物。有段时间常去住在东四小四合院里的女朋友家里，吃她做的西红柿鸡蛋打卤面，她会把面汤专门盛出来，上面只漂了两片青菜叶子而已，竟然也让我觉得好吃和暖胃。回家以后就经常照着她的办法来做打卤面，打发一个人的晚饭变得非常容易。

而因为一个人吃饭，所以便不太愿意再做荤菜，因为肉这些东西处理起来总是有些麻烦，顶多是在冰箱里常年存着一些骨头汤，要吃的时候可以往里面放任何蔬菜。面条，馄饨或者咖喱饭这些能够快速端出厨房的东西变成了最拿手的，又因为一直在吃各种蔬菜，所以竟然我们这些很少出门的独居女们，都在默默变瘦，于是有时候也会彼此安慰一下说：那至少现在都不用想再减肥了吧。

但是也有朋友说，就像这样地一个人生活下去，时间久了，好像就觉得一切都是理所当然的了，倒是如果要考虑再次两个人生活的话，需要的勇气比起以前来，不知道需要翻多少倍。

去年的新年我还在抱怨着这是人生中第一顿一个人吃的新年饭，到了今年过新年的时候则暗自盼望着所有的饭局都快点结束，终于可以有一天的时间走路去菜市场，做顿一个人吃的晚饭。习惯了一个人吃饭以后，就仿佛再也没有什么事情变得不能习惯了。

而晚饭的时间又是有多妙。可以喝喜欢的酒，也可以喝可乐，可以把电脑端到桌子上开始放美剧，也可以把盘子搁在大腿上，再把脚搁在膝盖上。可以只吃一大碗蔬菜色拉，也可以只吃一碗盖了荷包蛋的阳春面，可以下午五点的时候用糯米粉做一只放了过多白糖的鸡蛋饼，然后到了晚上九点时再吃完整的晚餐。一切都是自己的事情，与旁人再也没有任何的关系，于是生活便自然地，安静下来。

很多时候，甚至可以什么事情都不做，不看书，不看电视，不说话，只是坐在地板上，面对着盘子里面刚刚做好的食物，一口一口地吃，其实就连在想着的心事也都没有，时间被无限拉长，这种时候往往又会听到从身体里流淌出来的节奏，而外面那个真实存在着的世界又会在突然间与自己丧失联系。

后来我想，当我不是一个人生活着的时候，我担忧着的事情太多了，而生活的质地却又仿佛离我如此遥远。没错，现在我失去了很多快乐，但大部分的时间与自己相处，感知却变得非常清晰，记得住很多细节，甚至知道每天路灯是几点钟亮起来，又是几点钟暗掉的，所以与失去的那部分快乐比起来，又多出来这些或许看起来也并没有什么用处的知觉。

4.

其实本来关于一个人生活有很多可写的，比如说我总算也是一个人生过病，一个人坐很远的地铁去买了车，又一个人一路熄火地开回来，一个人喝醉以后趴在马桶上吐到要昏过去，总之做过所有一个人生活着的人做过的事情。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当落笔要写的时候，写下来的竟然全部与食物有关，仿佛一个人生活了到了第三年，终于给自己找到了一种能够坚定而且孤独地活下去的方式一样。

住在四合院里的女朋友在冬天的晚上，喜欢裹牢一件棉衣站在院子里看会儿天空，能听到树叶落到地上的声音，她喜欢买一瓶黄酒，喝几口以后就要在房间里面转圆圈跳舞。

还有喜欢吃安眠药的女朋友，一会儿早晨才睡觉，一会儿傍晚就睡觉。

还有每两个星期固定一个晚上有性生活的女朋友，平日里她的周围没有男人。

每个人都能够慢慢找到属于自己的方式，并且变得不能自拔。

最近我看完了村上春树的新小说，也看完了青山七惠的新小说，撇开别的不说，单单是那些对于一个人有节制地生活着的描写就已经吸引了我。这差不多是独居的人才会产生的一种惺惺相惜。我喜欢看村上春树描写天吾做饭的段落，切菜、炒菜之间只是按照步骤而来，脑子里却全然想着些其他的事情，做出来的菜也只是适合独居者的，豆腐海带的味噌汤，炒饭。也深深能够知道青山七惠写的圆小姐，有时候晚上哪里也不想去，回家之后坐在床沿，听着隔壁浴缸注满水的声音，就感到平静。孤独有时候也并不是件太糟糕的事情，与嘈杂比起来，安静却孤独的生活仿佛还显得更妙一点，或许至少得有那么一段时间，几年的时间，一个人必须要自己生活着，才是对的，否则怎么能够听到自己的节奏。一旦它流淌出来，走在马路上，坐在地铁里，独自待着的时候，与朋友在一起的时候，任何时候，它都会在那儿兀自发着自己的声音，这是属于你的声音，身体的一部分，不用再担心流失。

总有一天不会再有担忧的。

一個人走　無聊的路口
我還在做夢　以為你會喜歡我
我的希望落空　而香煙不離手
抽到我心很痛
兩個人走　我恨這路口
你說不愛我　放我在夜裡難過
連再見也不說　而眼淚沒停過
哭到我鼻涕流
愛情就是黑洞　扭曲我所有
我想要愛你卻迷失了我自己
真的分不出來　給的是不是真愛
游戏　我玩不起來
我不想走　去你媽的路口
破碎的痴夢　丟到馬桶讓水流
本人依然沒救　而香煙沒停過
抽到我心很痛
深陷沼泥之中　沒有人救我
手機上都是你曾經留的訊息
你眼神的不耐　有如利刃飛過來
瞬間　我終於明白
一個人走　無聊的路口
我還在做夢　以為你會喜歡我
我的希望落空　而香煙不離手
噢 抽到我心很痛
噢 哭到我鼻涕流
不在為你　心痛